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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期货邂逅
证券书店   2012-10-22 11:27:28 作者:SystemMaster 来源: 文字大小:[][][]

1994年春夏之交,太原市中心一家证券公司的散户大厅里,坐着的男女老少们都处于一种绝望、百无聊赖的情绪之中。他们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屏幕上股票行情的变动,就好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,无能为力。反正都被套住了,索性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,其中就有人说起有关期货方面的事情。

那时候,期货市场刚刚放开。一时之间,期货公司——合法与不合法的,好象雨后春笋一般地冒出头来。期货公司的经纪人,为了树立专业而高端的形象,各个都是一身西装革履的装扮,手里还拿着一幅期货行情的走势图。这群人总是喜欢到证券公司里面转悠,因为股票与期货使用着大体一致的技术分析图表,他们就想当然地认为,股票是期货的近亲。既然要开发客户,这批正处在“水深火热”之中的股民朋友,就是再好不过的目标人群了。

“您看这张图,”那个时候,经纪人程式化的介绍,往往是由打开一张手工绘制在坐标纸上的期货走势图开始的,“期货行情的走势也是用K线图、移动平均线这些技术指标来表示的。因此您要是做期货,在技术上是不会有任何障碍的。可是不同的是,期货可以做空。也就是说,如果行情下跌,您可以先卖出去,然后等跌到谷底的时候再买回来,这样也可以赚钱,不象我们国家的股票目前只能做多。象现在这样,股市行情一直往下跌,您就很难赚钱了。期货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,就是实行保证金交易,也就是您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左右的资金,就可以控制一笔百分之百的交易。……您要是有兴趣的话,可以到我们公司去看看。”说着,就把一张名片恭恭敬敬地递到你的手里。

听了这样的话,好多股民还是一头的雾水,搞不懂为何在期货市场竟然可以把原本没有的东西先卖出去,又为什么使用保证金就可以进行交易。

这一天,散户大厅里的一个股民,就把这个话题抛了出来,引起大家的一番热烈讨论。有的说,期货风险太大;有的说,这是对赌;有的干脆断定,这简直就是一场骗局,……尽管议论得热烈,可大部分人还是不为所动。只有少数人的好奇之心被极大地调动起来,决定冒着被经纪人纠缠不休的风险,抽空去期货公司一看究竟。这其中有一个,就是我。

在去过一家期货公司不久,我就从这帮终日发牢骚的股民中消失了。给我介绍期货的经纪人讲得实在太好了,使我不能不为之动心。于是,我也决心投身到这个行业里面。然而我并没有当那个经纪人的客户,这倒不是我不认可他的缘故,而是我根本就拿不出那笔用于期货交易的保证金来。我跑到一家正规、合法的期货公司——山西三立国际期货经纪有限公司,报名当了一名经纪人。我的目的很明确,一则熟悉一下期货市场,一则尽快赚到一笔钱,好用来做期货交易的保证金。

刚一进公司,必不可少的环节,先来一星期的培训。一个来自广州的顾问,给大家做讲解。内容包括期货的基本知识、技术分析的一些方法,讲的最多的还是与客户沟通的技巧。在讲了技术分析之后,那位顾问就发给大家每人一份过去几年恒生指数期货的交易数据,要求大家把这些数据画成日K线图,并且要求每天都补上新的数据。

经过这一番被期货公司吹嘘为“正规”,而实际上是极其“敷衍了事的”培训之后,我们就被放出笼去,同样是一身西装革履的装扮,同样是拿着图表,顶着烈日满世界地去找客户了。在接下来大约三个月的时间里,我每日穿梭于太原市的大街小巷,在各个写字楼里顾盼流连。在此期间,为了提高自己的业务素质,利用业余的时间,我如饥似渴地阅读了大量有关期货、股票方面的书籍。

那个时候,各个期货公司交易的品种,主要有美国的S&P500、牛腩、大豆、咖啡,日本的红小豆、干茧,香港的恒生指数。其中,S&P500和恒生指数最为火爆,其余几个品种乏人问津。由于时差的关系,S&P500在晚上交易。对于我本人来说,白天要去找客户,晚上也就没有多大的精力再往期货公司跑了,因此对于S&P500的关注也极少。

那个时候电脑很贵,操作系统用的还是DOS,也没有因特网;数据传输要靠卫星天线,交易报单要打长途电话,交易成本可想而知是十分昂贵的。在这种环境下,频繁的进出并不为大家所看好,相反会被认为是极其不理智的。

不过,在这家公司,我们还是看到了一个大户确实是这么下单的。可当大家了解到那位客户交易的真实动机之后,也就见怪不怪了。这个客户来自一个军工企业,资金有一百来万,这在当时就算是很大的客户了。此人做期货的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,频繁进出的原因,纯粹是为了和经纪人按比例分佣金。于是在白天,就可以看到他的经纪人,频繁地在大户室和盘房之间来回穿梭。

第一个月下来,他的经纪人就拿到了五万多元的提成。为了激励士气,这笔钱是在表彰大会上,由公司领导当着大家的面,大声宣布数目之后,郑重其事发给他的。发的是现金,厚厚的五沓子。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,如果你不是自己做生意,平均一个月的工资,也就几百元人民币而已。即使是在现在,工薪阶层一个月赚五万,也还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。因此当一个打工者,居然可以一个月赚五万元的时候,所能带给大家心理上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。散会之后,只见这位经纪人用报纸将钱一包,也顾不得跟大伙打一声招呼,夺门而出,忙不迭地打的跑了,生怕钱被别人抢跑似的。

能够开发到这样的一个客户,当然是期货公司的幸事。然而好景不长,随着炙热的气温渐渐地转凉,这一年的秋天到了。对于中国的期货业来说,这并不是一个收获的季节,而是一个漫长、严酷的冬天到了。消息传出,由于外盘期货交易普遍亏损的缘故,大量的外汇流失境外,因此有关部门决定把境外期货停掉。很快这个消息就变成了现实,昔日门庭若市的景象不见了。由于国内期货设计得不合理,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客户都作了鸟兽散。在这种形势下,我所做的有关期货的美梦也到了惊醒的时候。我怀着无限的遗憾,不得不另谋他就了。

那么,外盘期货真的从中国大陆消失了吗?没有!实际上,在正规的期货公司停掉外盘之后,很快就有许多野鸡公司纷纷开张了。只是不敢在正规的媒体上公开宣传自己而已。据我所知,时至今日,许多这样的公司也还依然在悄悄地运营着。

尽管如此,我的再一次与期货结缘却是在三年之后了,也就是在香港回归那一年的秋天。偶然结识的一位朋友,在和我聊天的时候,说他刚到了一家期货公司做经纪人。问他,现在都交易什么品种。他说,白天交易恒生指数,晚上交易S&P500。这叫我多少感到有些意外,不是一九九四年下半年就不准做外盘期货了吗?你们这个公司是不是在做对赌呀?我直言不讳地提出我的问题。他涨红着脸,回答得含糊其辞。显然,要么是他也搞不清楚什么叫对赌,要么就是在帮他的公司打马虎眼。见他那样,我反而安慰了他几句。既然国内期货能够被专家、学者们设计成那样一幅不招人待见的德性,也就难怪别人要忍不住铤而走险去做外盘了;反正期货市场也是一个绝大数人都亏钱的市场,对赌公司只要遵循“盗亦有道”的原则,也是无所谓的。经我这么一说,他立马放宽了心。一时之间竟来了兴致,死乞白赖地非要拉着我去他们公司看看。

旧上海滩的老大杜月笙说过,“做人有三碗面最难吃,人面、场面、情面。”这一次我就是实在抹不开他的面子,过去看看就看看吧,难道还怕你吃了我不成?于是,我跟他约好日子,过去走了一遭。那个期货公司,在山大二院旁边的一个宾馆里,租了整整一层楼。咋一看,还是蛮像模像样的。

我的那个朋友把我领进去之后,赶忙就把一个所谓的顾问,仿佛搬救兵似的叫了过来。那个家伙以为我对这一行一窍不通,跟我胡诌八扯一气,这不是把我当傻瓜了吗?这就更让我坚信,这就是传说中的对赌公司了。后来,我终于忍不住点明这一点,于是这次沟通不欢而散。我的朋友把我送出门来,看得出来,他很失望。不过他并没有放弃,依然以百折不挠的精神,时不时过来骚扰我一下。终于有一天,我再一次踏进了这家公司。这回他领我见了这家公司的一个客户。那人姓石,后来混得熟之后,我也跟着大伙一起叫他“石头”。

从“石头”的话里,我了解到,这个公司还没有出现过不讲信用的事情。尽管如此,比较谨慎的客户担心资金的安全,照旧是早上开盘之前把资金拿过来,下午收盘之后再把资金取回去。也有几个嫌这样太麻烦,索性一个星期进出一次资金。所有在这里交易的客户,对这样一个公司到底是怎么运作的,都是心知肚明,并不存在所谓被期货公司蒙蔽的事情。也没有谁因为亏了钱而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,“愿赌服输”嘛。后来,我看到深圳一位以卧底而闻名的女记者,在一篇报道里,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打假的英雄,并且煞有介事地说客户都是被蒙蔽了,我就很为她的“自以为是”而感到可笑。跟“石头”的一番谈话,使我放心不少。在一定的条件下,这样的公司也还是安全的。我的有关期货的热情,重新又被点燃起来。于是,我下定了决心,也过来开一个户头。

“最少多少钱就可以恒生指数?”我问我的朋友。

“一万就可以了,但你最好还是多拿点钱。”

“不用!我就拿一万块钱。”

听了这话,我的朋友不免有些后悔,为什么不把最低金额说得再大一些。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,因为东奔西跑了两个多月,如果他再不开户,就要被公司炒鱿鱼了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我也算是救了他的一时之急。

一万元人民币也敢来做恒生指数?当时还没有MINI的恒指期货,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恒指。听起来简直象是天方夜谭,不过当时这样的期货公司确实是来者不拒的。就这样鬼使神差地,我开始真金实银做期货交易了。不过我深知这么一丁点钱,对于恒生指数期货这片汪洋大海来说,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,因此并不急着去做交易。我要先考察考察、熟悉熟悉行情再说。

那个时候,我还是坚守着传统的投资理念,完全不赞成频繁的进进出出;同样我也很相信基本分析、技术分析这一套理论。为了更及时、更广泛地了解信息,我甚至咬了咬牙,花了一万五千元,买了一部台式电脑,并且申请开通了因特网。那个时候,我见过一份统计资料,整个山西省上网的用户还不到一万人。由此可见,当时我想要做好期货的决心是多么的强大。那个时候,我每天都准时到期货公司,不到收盘的时间绝不早走。回家之后就是研究行情,精读技术分析的书籍。我似乎很能够沉住气,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居然就只是观察、观察、再观察,一单也没有做。

在一个多月之后的一天早上,我从香港的一个财经网站上,看到一条信息。具体什么内容,我已经记不得了。当时,我判断这条消息一定会影响到恒生指数。于是我终于鼓足勇气,决心在那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做一单。到了期货公司,我一直保持着一种亢奋的状态,把交易单的经常性项目事先都填好,就等着一开盘,把价位一填就可以报进盘房。

这一天开盘不久,我果断地下了一张多单,让我那朋友火速报到盘房里。我记得很清楚,成交之后,半个小时左右,当我平仓出来的时候,已经赚了一万多元。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鼓舞,此后也就隔三差五地做起了交易。后来也嫌每天把钱拿进拿出太麻烦,索性也一个星期进出一回了。

在这家公司,我记得也有人在做超短线的交易。总和“石头”坐在一起,很快我们就混得很熟了。我听说他晚上还要做S&P500,就想见识见识。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,到了美盘开始交易的时候,只见一位姓贺的客户,指挥着三四个助手,在隔间与盘房之间,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。

我很奇怪,就问“石头”。据“石头”介绍,那位客户在下单的时候,会同时下三张不同的指令,一张是开仓的限价或市价指令,一张是平仓的限价指令,还有一张是止损指令。“石头”形象地把这一套做法叫做“串糖葫芦”。

“是他自己的钱吗?就他这样的做法,也能赚钱?”我心有怀疑地问“石头”。

“是他自己的钱,基本上每天都能赚钱。”“石头”笑着说。

听归听,做归做,尽管“石头”也看到人家赚钱了,但并不打算去跟人家学这套东西。他感觉这绝非长久之计,一旦养成坏习惯就不好了。对于我来说,天性腼腆、不善与人沟通,尽管有好奇之心,但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去跟人家打听一下究竟,就这样我与这种方法失之交臂了。

渐渐地,我的交易也开始多了起来。有一天,我破天荒地做了许多个回合,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。第二天早上,我到了公司,我的经纪人还没有来。一进门,他的部门经理倒过来找我谈话了。她说,我的经纪人昨天晚上,背着我做了几单S&P500,亏了五千多块钱。她问我该怎么办?是不是看在朋友一场的情分上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?我一听就火冒三丈,直截了当地回答她,“不行!我一定要他把这笔钱补上。”

过了一会儿,我的那位朋友终于露面了。我把他叫到一边,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?他支吾半天,终于道出实情。原来是他的部门经理在怂恿他,昨天我已经做了好多单,只要再做几单,他就可以拿到一百块钱的交易活跃奖了。

这可把我给气坏了,他居然为了一百元钱,就不惜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。他问我,这事怎么办?我反问他,你觉得该怎么办?他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不停给我道歉。我想了想,还是先稳住他才是上策。就对他说,你把损失给我补上,我可以既往不咎,你还可以继续做我的经纪人。他一听这话,安心了许多。过了两天,就把公司给他的提成提前要了出来,又从家里拿了两千多块钱,把这个漏洞补上了。

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大不如从前了,彼此都感到别扭。尽管彼此表面还比较客气,可是内在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。在随后的一两个星期里,他的积极性一直不是很高,我也没怎么做交易。有一天早上,我要做交易的时候,他居然还没有过来。这一天收盘后,他先我一步离开公司。我对他的部门经理说,我以后自己做单好了,不用他做我的经纪人了。这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朋友。

事后我想了想,他固然有错,可是归根到底还是那位部门经理怂恿他的缘故。没有客户的授权,任何经纪人都是不允许擅自做单的。关于这点,她应该很清楚。可是她不仅无视这一点,而且还要怂恿他,可见这家公司管理之混乱。还有,就是如果我还在这里做单,那个部门经理还是可以拿到相应的佣金,这对于我的那位朋友来说,就更不公平了。于是不久之后,我也离开那间公司,到火车站对面的一家期货公司开了户头。

从这家公司出来之后,我吸取了教训,无论怎么麻烦,也坚持每天收盘之后把钱拿回去。换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,我发现自己再也进入不了状态了,胆量和锐气已然大不如从前。终日盯着电脑,错过一波又一波行情,就是不敢下单。我把这归咎于因为公司不正规而心怀忧虑的缘故。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事,有一天我忽发奇想,尽管大家都说国内期货不好,但也许还不至于吧?为什么自己不亲自试试呢?

第二天,我就出现在了位于坞城路的“物产期货”的交易大厅里。这是一家很正规的公司,交易大厅的面积很大,一排排的电脑排列得很齐整,只是客户少得可怜,印象里好象也就那么七八个人的样子。加之采光不太好,更显得冷冷清清、凄凄惨惨了。尽管人气低落得可怜,可是既来之则安之,我还是决定开个户,做几单试试。

初来乍到,赶忙向旁边的几个“前辈”请教。其中有一个油嘴滑舌、说起话来喋喋不休的中年人,居然还是三立期货的旧同事。看到一个熟面孔过来,他似乎也很高兴。他倒是一点也不见外,劈头盖脑地就对我说:“你算是上贼船了,我们马上就要走了,怎么你还要过来?国内期货都快闷出鸟儿来了。”

“不会吧?”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。

“谦虚使人进步,骄傲使人落后。不会?怎么不会?当一个前辈跟你说话的时候,你怎么能使用这种疑问的语气?你应该赶紧说,是是是,你说得太对了。”

我被他神气活现的样子给逗乐了,连忙说了,“是是是,你说得太对了。”接着我又问他,“既然你这么说,干嘛你还要呆在这里?”

“你不让我呆在这儿,你让我去哪里?让我和你一样也到对赌公司去?难道你没有听过孔老夫子说过一句话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’?那种地方我是不会去的。”

“那你干脆什么期货也不要做好了,”我说。

“不做这个,做什么?我就是喜欢做这个,国内期货闷是闷了点儿,也不是一点行情没有,等上个十天半个月的,抓一两波行情,还是能赚点钱的,比上班还是要强点儿。”

“在这些品种里面,哪个相对好做一点儿?”我问。

“绿豆,你还是做绿豆吧。”

就是这样,我盯上了绿豆。现在已经取消掉这个品种了。在我的印象里,当时这个品种只在上午交易。我关注了几天,果然交易冷清得要命。几个客户坐到一起,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聊天,简直和股市萧条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。

观察了一个星期左右,我开始做绿豆期货的交易了。由于成交量极小,当出现一个价位的时候,想要买进非得买得很贵、想要卖出非得卖得很贱才行,否则就很难成交。原本行情的振幅就不大,一进一出再打一个折扣,剩下那么一丁点儿的空间就好象鸡肋一样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,想要赚点钱简直比登天还难。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,行情犹如死水一潭,但偶尔又会象发疯似的上窜下跳一下。如果你已经习惯了缓慢的节奏,猛然来这么一下,简直叫你猝不及防。总之,成交不活跃的风险是期货市场最大的风险。这种风险就好象走在初春的冰面上一样,看似波澜不兴,但冰面底下却有着不均匀的、结构性的漏洞。做了大概一个多月,我的忍耐终于达到极限。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,我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市场。

那个电话是在火车站对面那家期货公司认识的一个客户经理打来的。她说,她的部门经理现在独立出来,也搞了个公司,问我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。没有怎么犹豫,我爽快地就答应过去了。

他们新成立的公司,租住在千峰商场后面的一幢居民楼里。这样的一个公司自然是更加的不正规了,面积小得跟别的几家公司根本没办法比,但过来这里的全都是熟客,气氛却要融洽许多。这家公司还特地请了个厨师,凡是在这里做单的,中午都免费招待大家一顿饭,如果你要做夜盘还有夜宵吃。我和一个终日不去上班的小官僚,还有一个带着小秘的个体老板,坐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,彼此原来只是见过面并没打过交道,在这里却很快混熟了。

搞了这么一摊子的经理,并不以形式的简陋而惶恐,也丝毫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。不过他并不直接和我们对赌,他还没有那个资金实力。他只是个中介而已,在他的上面还有一个与他结算的人。就是这样的一家公司,我呆在这里的时间却最长。直到1998年下半年,我才因为一桩事情而离开了。

当时,在山大二院旁边那家期货公司结识的一个人,跟我联络,问我做得怎么样。我说,还可以。我问他,做得如何。他说,亏惨了。出于一番好意,我叫他过这边做好了,这样一方面大家可以相互照应,另一方面也顺便给这个公司拉个客户。

第二天他一早过来,说自己亏得只能拿出三千块钱做期货了。中午收盘之后,大家坐着电梯到这幢楼里的另外一间屋子去吃饭。那个经理开口说话了,保证金低于一万块钱的,中午不管饭。听了这话,我十分恼火。既然他这么说了,我只好带着我的那位朋友到了附近的饭店。吃过午饭,那位朋友见人家并不欢迎他,也就走了。

那个经理怎么可以当众说这种话呢?我事后仔细一想,他表面是说给我那朋友听的,实际上是针对我的。因为我一如既往地坚持稳健的风格,三五天也不见得会做一单,他从我这里所能得到的手续费也就很有限了。我自己已然成了人家眼里的“鸡肋”,又介绍过来这么一个落魄的客户,人家当然要反感了。既然这样,呆在这里惹人讨厌,又有什么意思呢?不久我就离开了这里。离开这里之后,想想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,加之也没有从这个市场上赚什么大钱,索性也就另谋出路去了。

原想着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一行了,没想到九年之后,我竟然再一次与期货邂逅了。2007年三四月间的一个周末,我到上海光大会展中心谋职。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,看到在一张手写的广告上面,写着招聘期货操盘手的字眼。于是,就走上前去,把自己这方面的经历大致跟摆摊的那两个人说了说。那两个人,一个男的、一个女的,都很年轻。听了我所说的,似懂非懂,显然他们并非负责人。他们让我把联系方式留下。第二天下午,那个女的给我打了一个电话,让我周一去面试,地址是紧挨着上海植物园的一幢别墅。

到了那幢别墅,进门一看,在一楼面积不大的前厅,有一堵用电脑屏幕拼成的墙。许多少男少女凑在前面,或是坐着、或是站着,正在做沪深300股指期货的仿真交易。在他们的后面,另外站着三个人,有两个五十左右的年纪,有一个六十多岁了。显而易见,他们三个就是这帮年轻人的管理者。我自报家门之后,其中一个五十左右的人,让我站到电脑面前试着采用快进快出的方式做几笔交易。

尽管当时我对沪深300股指期货的乘数、手续费等等还不清楚,但对于电脑屏幕上所显示的K线、均线这套玩意儿还是十分熟悉的。于是稍微观察了一会儿,就开始下达了几个指令。没做几个回合,那人就把我叫到门外。

他对我说:“我姓王,我看好你,你有经验,又有学历。在实盘开始之前,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;实盘开了之后,我每个月给你五万块钱。”

听闻此言,我当然高兴了。彼此留下电话之后,他就让我回去了。

在随后的几个月里,我就在王先生这里做一些辅助性质的管理工作。王先生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人,为人很低调、也很谦虚。据他本人讲,他原来是锦江饭店的一名大厨,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全赖于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机会。

王先生这一摊子是在2007年初搞起来的,目标直指沪深300指数期货。没有什么既定的模式可以参考,一切都需要摸着石头过河。他之所以敢于这样做,完全是出自于他的一些投资理念。尽管他没有明确地讲过这些理念,但可以从他的片言只语,以及他在培训时候所贯彻的一些原则概括出来。首先他认为,快进快出在期货交易当中,是一种行之有效的赚钱方式;其次,快进快出的操作模式,所需要掌握的技术分析手段并不多,可以被成功复制;第三,尽管这种方式可以被复制,但并非每一个人都适合做操盘手,大量招聘人的目的,就是要把具有“天份”的人物寻找出来。

那么,王先生具体又是如何培训操盘手的呢?

首先,招募进来的人都要先练习一阵盲打“数字小键盘”,要求差错越少越好、速度越快越好。这是输入价格的基本功,即使将来做了操盘手,也要每天一早一晚考察两次,并记录成绩。这个基本功练习到一定程度,就可以做“键盘手”了。所谓的“键盘手”,在这里是一个特有的职位,所做的工作就是眼睛盯着电脑、耳朵听着操盘手的指令,然后迅速、准确地把交易指令输到交易平台里面。

在这个阶段,他们也没有被告知更多的有关期货方面的知识,只要熟悉交易软件,弄明白操盘手所下的指令,诸如“开仓、平仓、买单、卖单、撤单、改价”之类的术语就行了。就是这样,他们每天看着行情的走势、听着操盘手的指令。时间长了,他们自然也会对行情的走势特点有一定的感性认识。于是,他们也会在心里暗自模拟一番。

当有了所谓的“感觉”之后,他们可以提出要求,试着做几笔交易。这个时候,就是他们站在后面,给别的键盘手发号指令了。如果他们“感觉”不错,做得还可以,那就从此改做操盘手了。如果操盘手的成绩不够稳定,或者违反了操盘纪律也会被罚回去,暂时地再做一段时间的键盘手。

那时候,王先生所有的操盘手,基本上都是这么被“带教”出来的,很有些师傅带徒弟的味道,并没有什么更加系统的培训体系。整个过程中,王先生给大家讲解的东西极少,大部分内容都要靠自己去领悟。领悟得快的、成绩稳定的,可以继续留下来;领悟得慢的、成绩不稳定的,则很快就会被淘汰出局。据王先生后来自己讲,在三年左右的时间里,他差不多招了三千多人,最后留下来的也不过百八十人而已。

仅就如此高的淘汰率来看,那些能够最后留下来的人,恐怕都不得不被别人、被自己误以为是所谓的精英了,这似乎也更加强而有力地支持了所谓“天份”论的观点。但我的看法是,这只不过是不尽合理的培训方式所造成的必然结果。

如此高的淘汰率,所招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呢?有人也许会猜想,这些人一定都是名牌大学金融专业出身的青年才俊吧?恰恰相反,招来的人大部分学历都不高,绝大多数都是中专生、大专生,并且这些人以前大都也没有任何金融交易方面的从业经历,甚至连这方面的基本常识都没有。一言以蔽之,就是要找“一张白纸”似的人物。

王先生一贯沉默寡言,并不与人多做沟通。尽管他曾经做过锦江饭店的大厨,厨艺一流,但在管理方面却距离“治大国如烹小鲜”的境界相去甚远。对于日常事务,他基本上不怎么过问,大部分都交给一个姓“任”的老头打理。此公脾气古怪、刚愎自用,做事毫无章法。我怀疑,他大概是一个“人性恶”理论的坚定拥趸者。他对这帮小青年总是没什么好脸色,说起话来总是呼来喝去的。因此,整个组织的气氛一直都是很压抑的。

我在这里也就做了三个月。这三个月的工作,虽然是一段不太愉快的经历,但对于我的影响确是极大的。前期我从事的是溧阳、南通基地的招募、培训工作;后期则是监控、评估操盘手每日的交易状态。在每天交易结束之后,我所做的工作,就是查看每一个操盘手的每一笔交易记录。我要从这些记录里面解读出他们交易当时思想、情绪的波动,并概括总结出他们的行为模式。

正是后面这项繁琐而细致的工作,使我对“快进快出”这种交易方式的看法有了彻底的转变,看到了其中合理性的一面;同时通过这种近距离的审视,也使得我认识到心态的微妙变化,对于操盘手业绩的影响是多么的重要。这使我意识到,稳定盈利的解决之道,并不在于技术手段掌握得如何精准,而在于交易当下心态的把握与控制。我进而大胆地推论,一个操盘手只要具有良好的心理状态,完全不必掌握任何的技术手段,仅仅依靠自己的直觉也一样可以稳定盈利。

但是很遗憾,在王先生那里,我并没有看到一个完全借助直觉,而不必借助技术分析的做单模式。王先生一定要求所有操盘手必须参考上证领先指数来做期货。他认为可以从上证领先指数走势的MACD当中,发现一些先机。不仅如此,后来他还要求参考沪深300指数当中排名前20位的权重股的动向。这就距离简单有效的交易方式越走越远了。

从王先生那里辞职出来,我虽然从事了其他工作,但依然对这一行当的动向保持着高度的关注。在此期间,大量地阅读一些金融心理学方面的书籍,更加坚定我的一些想法。我希望自己的功夫不会白付,早晚有一天能够派上用场。这一等,又过去了两年多。

 

摘自宋志强        大道至简

—— 超短线操盘手培训手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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